望不透天上的黑云。
祝愿转过头，认真地朝着正在开车的男人说道：“顾京律，和我一起过这个冬天吧。”
不止是冬天。
但至少，先彼此坚定地熬过这个严冬再说。
春天会来的。
夜色漆黑成一团，许是下雨的原因，天上没有几颗星星在闪烁。
路两旁的灯光很昏浊，更是为这个夜凭空多添了好几分的寂寥。
顾京律的脑海之中一直都在回想着老爷子说的那些话。
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，一个怔神，没有注意到左边突然蹿出来的野猫而猛踩下了刹车。
得亏车子的制动性能很好，否则湿漉漉的地面，很有可能会侧翻，酿出一桩无可挽回的大祸。
系了安全带的原因，祝愿人往前冲了一下，脑袋并没有撞到什么东西。
将车子停到路边打开双闪之后，男人连忙伸手过来察看她有没有受伤。
眼底多了好几分自责，嗓音沙哑：“愿愿，没事吧？”
摇了摇头，祝愿也很担心他，轻声开口问道：“你怎么了呀？感觉你一直都很心不在焉，是出什么事情了吗？”
顾京律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沉默地递了一杯热可可过来给她喝。
瞥了眼纸杯上的牌子。
是一家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的咖啡店。
一时半会儿，祝愿也猜不出这个男人在来接她之前是否有去过哪里，她抿了口甜滋滋的热可可，继续细声问着：“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？”
身子也侧过去坐了很多。
有些无奈这个小姑娘的执着，顾京律笑了一声，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，回答道：“是。”
开完会看见她的短信留言之后，心中就有了亲自开车来祝家接她回去的想法。
因为很了解她，知道她不可能留宿。
不料在半路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，把他叫回去之后，说了很多很多从未存在过他考虑范畴之内的话。
是商议，也是警告。
离开之后，也是顺路，他继续向前开，打算默默等在祝家的院子外面，等祝愿出来后接她回雍景湾。
如果有需要的话，他也会堂堂正正亲自走进祝家的大门。
跪也好，挨打也行。
只要能和祝愿在一起。
可惜没能走到这一步，权衡的天平就开始往心中剩下的另一个决定倾斜了。
而这个决定……他暂时没办法对这个小姑娘说出口。
祝愿撇了撇嘴。
她是感觉顾京律挺不开心的，所以喝完第二口的热可可之后，主动对他说道：“刚才就是你那么急刹车一下。”
“我其实被吓到了，现在心脏也还跳的很快……但是因为这样，我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。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生死以外，其他都是小事情。”
所以不管过程有多艰辛。
她觉得她爱的人都能好好活着，就已经是最大的祈求了。
重新启动油门，顾京律脸上并没有什么起伏的波澜。
喉咙口像是噎了个什么硬物。
有种浓烈的血腥气味。
开足了暖气，又打开了广播里的钢琴曲文件夹，察觉身旁的小姑娘心情放松下来之后，他的心脏也好受了很多。
就这么一路缓慢地开进了雍景湾的停车场里。
车子缓缓停下。
祝愿晃了晃手里的纸杯，热可可还剩下三分之二没有喝，现在的温度正好，不烫也不凉。
于是抬起了头，嗓音清甜，笑着问道：“你要不要也喝一点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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